牦牛是如何改变西藏地区经济和生态景观

黄效文
香港大潭 - 2008年9月28日

在西藏高原上有多于一亿三千万牦牛,占世界牦牛总数的90%。也就是说平均每个西藏人就有2.5头牦牛。

历史上一个西藏牧民家庭能用一打左右的牦牛维持全家基本的生活需要。羊毛可以被用于制作帐篷,织成毛衣,打成地毯。牦牛肉作为食物具有高蛋白低脂肪的特点。牛奶(在如此遥远的地区不含三聚氰胺)被用于制作黄油,是藏族地区重要的饮品酥油茶、酸奶和奶酪的主要配料。牦牛也是驼运重物的动物。甚至粪便,都可以被晒干作为煮饭和取暖的有用的燃料。

在一个牦牛毛帐篷内一个西藏女子在煮牦牛奶 藏族家庭传统的富裕安康很大程度上依赖于他们有多少牦牛。当他们的牛群数量增长,他们就变得更富起来。经常地,也许十年一次,一场严重的暴风雪扫过高原,家庭的财富就会被一扫而空。在其他时间,几乎没有牦牛离开。牧民们渐渐地增加牛群的数量,慢慢地达到相对富裕。那些失去了全部牦牛的牧民为了生存以较高的利息借一些牲畜,甚至有一些人沦为奴隶,为那些比较富裕的人劳动。这就是西藏高原上游牧民族的历史进程。

在现代,这种模式得到改变。那些失去大多数或全部牲畜的牧民(在高原山养羊现在也很流行),在冬季暴风雪中可以在政府的帮助下重新振作。就像如今政府在财政世界上的大规模紧急援助一样(不包括那些肥胖的首席执行官),一旦发生自然灾害,政府会给牧民发救济金,并且重新购进动物。这已经变成抵抗自然灾害的一种安全保障。 今天,牧民的牛群增长到100多只已经不足为奇,有时甚至几百只。尤其是在高原上的安多地区,那里有极为广阔的牧场。

在长江上流用一张牦牛皮做的小圆舟如此大量的牲畜,转换为市场价值,将是成千上万的美元。尽管财政上极其富裕,这种牧民的生活方式,阻碍了孩子们的教育,因为适龄上学的孩子们都被送去放羊放牛。牧民的循环也让医疗卫生服务难以取得成就,因为牧民帐篷在不断的移动。

在过去二十年里,高原上的地方政府通过在冬季里向牧民推广稳固的房屋而成功地减少了牧民的活动。这种房屋离城镇和社区中心比较近,不仅提供了冬天的避难所,也成为老年人和适龄上学儿童的住所。然而,成年人继续着他们的游牧生活,尤其是在夏季从一个牧场搬迁到另一个。这种措施还不足以让牧民进入二十一世纪。其他问题出现了。

从中国开始自由经济到现在的三十多年中,牦牛和其他牲畜都大规模增加,高原上的牧场也经历了较大的变化。高原的生态系统十分脆弱,土地也是这样。剧增的牲畜喂养活动对高原逐渐产生影响,有时很突然,土地退化严重。换句话说,高原上草场的承受力不能和牲畜增长的数量成正比。

每个季节高原都不能恢复它原来的样子。我们能看到的是在高原的每个角落沙漠化都日渐严重。全球气候变暖,2万多冰层正以令人警醒的速度融化,地表水减少,这加重了沙漠化的进程。

为了应对这种形势,牲畜的数量必须减少。为了不影响牧民的经济收入,牲畜和畜产品的价值必须得到提高。中国探险学会和一家冒险前进企业(ViD)一起,在一个试验项目中从事此项工作。现在牦牛奶被用于制作高质量奶酪(在威斯康辛大学河瀑分校一位教授的带领下经过三年的实验和试产),这种奶酪比牦牛黄油的价格高几倍。黄油经过改进,不再是以前的有陈腐脂肪的味道了。

牦牛粪便堆积成有浮雕图形的墙由冒险前进企业(ViD)负责的另一个项目是生产高档的羊毛,在国内外市场销售。这些品牌产品可以为卖羊毛的牧民提供一个很高的差额。再加上将来的产品如牦牛牛肉干(以没有动物饲料喂养,来自原始地区和自然喂养为促销条件)、牦牛毛地毯和壁毯(西方人很喜欢西藏样式)、甚至有被压缩后包装的牦牛粪,牦牛未来的价值就得到了保障。拿牦牛粪作为例子,牦牛粪在烘干后没有异味,作为代替燃料在壁炉里燃烧很洁净。它甚至能成为一种时尚,因为我们新一代人会因为使用它而得到环保的荣誉。

其它学者和部门甚至开始要求重新安置高原外的牧民和沙漠化严重地区的牧民。我认为那并不是一个实用的或正确的策略。只有通过提高牦牛产品的价值,我们才能够在不损害牧民的经济利益的前体下,实施一个限制牧民牲畜数量的政策。这样,牲畜数量得到控制,牧民的孩子们才真正有机会去上学,而不是在这片美丽但逐渐退化的土地上成长为另一代牧羊人。